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干吉紧抿着唇,愣片刻又回过神来,摸索着几步踉跄贴上去,一下跌进人怀里于是被有力的一双手扶住了胳膊,干吉也顾不上这许多,伸出手去在对方的身上四处触碰。
血肉,真实的一寸寸的血肉,泛着暖热炽烫的体温,隔着衣衫传到他手心,洋溢着正当壮年的鲜活,没有格格的骨节和羸瘦的皮肉,还有流畅的肌理和平直的筋骨。
他靠在张角怀里仰着脑袋,抬头望着一片漆黑里张角的方向,能感觉到对方较之他更困惑的视线,结果却是干吉先问出声:“……这是哪年哪月?”
张角握着他的胳膊,沉默了片刻,反问他:“我该问你,这是哪年哪月——干吉,你是干吉吧?”
干吉缓滞地点头,张了几次口没能吐出声音来回答张角的问题,而是抬起手去想要触碰他的面庞,对方当即僵住了,好像有些别扭,不习惯这样的亲密接触,但又习惯性地顺从干吉的不太过分的意愿。
干吉从下颌顺着面部的骨骼,一点点抚过鼻梁、眼眶,和眉心,都是很熟悉的,像他第一次趁张角睡着,小小的身躯跪在他床头悄悄伸手去尝试辨别他的五官,那时的事情都很遥远了,但干吉似乎还记得当时被张角察觉而转醒了,而后他——
“干吉。”回忆和现在的声音重合到一起,干吉蓦然惊起,越过流年的宽厚手掌肃然抓着了他的手背,制止他陷入魇一般的思绪里,正如多年以前,并且也一样很快就松开了,重新变得无可奈何。
“先生……”干吉轻唤出声。
话一出口,张角神色便不由自主松动了,低眉垂眸,顿立在他身前,语气里还带着费解和质询:“如今可以告诉我,现在我在哪了吗?我分明记得你还是个孩子,一阵天旋地转后身旁教坛黄帜都换了模样,来到了此地。”
干吉大致也猜出来了身前是张角,但又不是如今的张角,但他不清楚这究竟是为什么,或许和道的波澜有关,将际别搅乱了投射到此时来。
他摇摇头,在心中斟酌了一会儿,发现毋言这些年,只是近年都已经太多经历,竟然不能一言以蔽之,不知如何对着张角将这些年的颠沛苦楚托盘而出,甚至他也不知道会牵涉到什么,于是闭口不谈,只轻声问他:“先生,那您来时周遭有其余异状吗?譬如……其他的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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