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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峥城不常有雪，这是今年第一场。

        寒风夹杂着雪花，吹落到地上便化了水，萧萧冷气直往人领口里钻。顺着大道上一望，行人个个缩着脑袋恨不得把自己缩在衣服里，抬眼目光所及皆是一整片灰白。

        鲜少有人知道城外的宵水阁，此时正散着红艳艳的光，这几日有几个大人物前来，宵水阁的炭火烧得是愈发足，光是站在门口边能感觉到扑面而来的炭火气。

        二楼北苑兰房，沈晏两条腿搭在面前人肩膀上晃悠，眼角沁着泪，从嗓子眼里往外溢着娇吟。

        窗子开了丝缝儿，一缕缕的寒气钻进皮肤，带起一层鸡皮疙瘩。

        这丝风让沈晏觉得难受，冷气热气在他的皮肤下搅动又没有出口，嘴里的呻吟便期期艾艾起来，分不清是真哭还是假哭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其钰轻轻笑了声：“怎么还走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晏勉强稳住气息，抬眼时已带上几分顺从：“怎么会呢王爷，烟儿不敢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晏两只手撑着起身，跟只小雀儿似的去啄对面人的嘴角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其钰见他微微倾身，姿态温顺，全然没了当年沈家小公子的那分傲气，即使知道他是强装出的姿态也不恼，扣着沈晏脑袋撬开牙横冲直撞，直到怀里人撑不住直往他胸口推才舍得放手。

        宋其钰斜着眼瞥着对面那人扶着自己大口喘粗气，突然开口：“月初赵乾来了吧，我听说你给他弹了一夜的琴。”他眼里漏出不快的神情，接着说：“若不是在此地，倒成一段佳话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宋其钰看着他，勾了勾唇角，但笑意不达眼底：“说来，这三年，我还从未听你弹过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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