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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远重返阔别数年的京城,心境已与当年离京时截然不同。
边疆风沙磨砺了他的面容,也沉淀了那份日夜啃噬心肺的悔恨与痛苦,将它们熬成了一潭表面平静、内里却暗流汹涌的死水。
他深知此番召回绝非叙旧或重用,而是新帝觉得,该彻底了结他这块最后的、知晓某些隐秘的“旧石”了。
踏入那间熟悉的、却更显压抑的暖阁时,时远甚至有种近乎解脱的预感。
殿内熏香浓烈。君王沈璟并未高坐御案之后,而是闲适地靠在一张紫檀木榻上,把玩着一枚玉佩——时远眼尖,认出那是多年前沈钰不离身的那枚,是他母妃留给他的。
高无庸垂手侍立一旁,如同没有生命的影子。
“臣,时远,叩见陛下。”时远依礼下拜,声音平稳,听不出波澜。
“平身吧,时卿。西北苦寒,辛苦了。”沈璟的声音带着一种虚假的温和,目光却如毒蛇,在时远身上扫过,似在评估这柄旧剑是否还锋利,又或是在欣赏猎物入网前的姿态。
简短的、毫无实质内容的寒暄后,沈璟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玩味而残忍,如同猫儿在撕扯猎物前最后的戏弄。
“时卿可知,朕此番召你回来,所为何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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