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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怎麽会忘。我从昨天晚上就开始期待，早上起床後一直等，期间却又不敢去隔壁教室找寻她，上课的时候频频看表，连教授讲了什麽都没听进去一半。我告诉自己这只是一起去图书馆、办借书证、处理结课作业，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务性会面。可看见她的那一刻，心脏还是不受控制地，轻轻沉了一下。

        我们并肩往图书馆走。午後的暑气还没散，树叶被晒得发蔫，蝉鸣一声接一声，拖得漫长。她走在我身边，步子很松，不像我总把背挺得笔直。偶尔有风吹过，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柑橘味的香水混在一起，撞进我的鼻腔。我往旁边让了让，又觉得自己的闪躲太刻意，只好低头盯着地面的砖缝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每天都穿这麽素？”她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    我愣了一下，低头看自己的衬衫：“……舒服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她笑了一声，没再说什麽。

        图书馆阴凉安静，木地板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声响。我们找了靠窗的长桌，阳光透过百叶窗斜切下来，在桌面上投下明暗相间的条纹。我从包里掏出保温杯，拧开盖子，温热的麦茶气息漫出来。这是我的癖好，无论天气多热，只要在空调房里都习惯喝温的东西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则突然从她的包里掏出一瓶易开罐，“啪”地拉开拉环，是一罐Asahi啤酒。

        啤酒的气泡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。我猛地抬头看她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这里可以喝酒？”我压着声音，语气里带着点不可置信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怕什麽，反正没什麽人，更不会有人管。”她耸耸肩，仰头喝了一口，喉结轻轻滚动，“这麽热的天，怎麽能没有啤酒。学习是学习，活着是活着。”她把啤酒罐放在桌上，罐身凝着细密的水珠，在桌面上洇出一小圈深色的印子。和我那杯冒着白汽的热茶摆在一起，一冷一热，一收一放，格格不入，却又偏偏挨在一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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