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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北季风南下,极冷。
经挑灯夜战一番的我,有些犯困,下楼想喝杯水,顺便休息片刻,却见你裹着最爱的那件毯子独自坐在摇椅上,外头路灯昏黄的光透过落地窗撒在你身上,而屋内你止水的眸穿过落地窗看着,远方。
那个远方,和我们隔了一个台湾海峡,对你来说却很近,就在眼前似的。
接着你闭上双眼,问我有没有听见海浪的声音,细细碎碎、永无止境地拍打着岸,在这时,我也跟着你闭上双眼,很开心的说有,其实我只听见了家里抽水马达运转的唦唦声……
闻言後,你嘴角失守,开始格格地笑着,我靠在你的肩上,抓着你粗糙的手握在自己掌中,很温暖。
北风肆虐,你叨念着那座岛上的冷是非常的刺骨,冻起来是毫无怜惜之情,没人看得清它的愁、它的怨。
细腻的故事,却被你粗鲁的轻描淡写着,我从没踩过那里的沙、看过那里的天,听过那里的浪,甚至没有用力吸过那里的空气,是否跟想像的一样咸咸的,是海的味道。
但这一夜,我像是一只不巧路过的鱼,游进你记忆中那片透明的海,那座岛上起起落落的潮声和那个不知归期的故人逐渐在我眼底成型。